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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哉蕺山街 | 奚佳
2020-01-10 11:30:00

绍兴城中有蕺山,传为王羲之故里,《晋书》有载。山下西南侧有一池,曰“临鹅池”,池旁山崖刻一“鹅”字,定和王羲之爱鹅有关。山前有蕺山街等建筑群,今辟为“书圣故里”。


华灯初上时,偶入蕺山街,甚意外。见灯笼高悬路昏黄,褪色春联显温馨。有摆桌椅于路旁者,沏茶而侃侃谈;有车轮颠簸而铿然于石板之晚归者;透窗而视,有团坐闲话或电视之老者,正市井人家皆怡然自得之时也。唯可叹者,不见青年。其民居,多有颓败之姿,皆有沧桑之感,和周围之现代化高楼、街道格格不入。



行其间,又见商铺若干,皆甚文艺,然门可罗雀。缘路前行,见“题扇桥”,余知《晋书》载有王羲之为老妪题扇之逸事,又见躲婆弄,传为王羲之躲老妪复求题扇之处,看地名,见人心之贪。路尽蕺山街,有“墨池”“戒珠寺”,皆王羲之故宅之地。又有几处院墙上展示羲之书法,如《姨母帖》《得示帖》等,我辈俗人可赏而不可会意。遥想东床坦腹之王羲之,行走名士风度之故地,顿感悠然。


夜深故,绕大道而返焉。然此地之悠闲正合余心意,欲次日晨再探究竟。


晨曦初起,即赴之。上有鸽群恣意盘旋,人穿行其中,有街、有坊、有弄、有巷、有桥、有院,皆老旧,亦有修复之。房不高,止于两层,砖木结构,墙面斑驳,颇具老态龙钟状;弄亦窄,夹于楼间,石板铺就,有苔盘踞,森然而冷翠。院深藏,多在弄里,甚破败。沿街房屋大都修葺,恰如半老徐娘略施粉黛。



更有大户,名曰“台门”。台门者,绍兴特有之地,初为有身份者之宅邸,后指有一定规模,封闭的独立院落。窃以为台门可始于晋室衣冠南渡,世家大族圈地而成,一如凭吊六朝古迹的刘禹锡之《台城》、韦庄之《台城柳》中所谓的“台城”。


老宅虽遗世独立,但犹有老人相伴。试看晨起之老者,有捧大碗白粥就咸菜倚门而食者;古井湿滑处,有汲井水漱洗及浣洗者;有推车卖菜蔬之乌毡帽者;院门洞开处,有搬大匾晒咸菜者;小门小户处,有抖擞手脚锻炼者;小巷深处有吆喝声,指挥方遒,号令鸽群者。见余冒昧视之,皆露和善之态。与其交谈,绍兴乡音浓重,恐将终老是处,徘徊此处,恍如隔世。此处真是住市井人家,余烟火味道,悠然而独立。


来源:读嘉新闻 文图:奚佳 编辑:刘艳阳 责编:沈秀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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